巨木七里香

（一） 陳理事長古道熱腸，給予極大的助益，主要讓我在宜蘭有了安身之處，從此可以安養傷病。來此第一天下午，他還帶我去認識附近的環境，也看了他的田地，說是月底鑑湖堂幾個水池復原之際，可把其中的水生植物移植過去。 感謝先前結緣，如今請託，不至於那麼唐突。那次李桑帶我去找「師丈」，說是一位心胸特別的人，為了宗氏社區長期奉獻付出良多。某月某日午後，大家在鑑湖堂散步之後，一起去滴水坊吃飯聊天，算是我與師丈的初識。 先去看了北側的通鋪式住房，但我因行動不便而打退堂鼓，討論之後，師丈決定把隔壁他的辦公室讓出來。十二月五日帶著簡單物品前往宜蘭，上午看好床墊，下午床組運來了，即在房內擺妥，感恩，當天即有休息的地方。試睡一晚，隔天清晨在半月池畔的鵝鳴聲中醒來，感覺說不上來，似乎時空倒退了幾十年。 翌日清晨雨來，依然拿了傘，隨意從住處外出散步，心裡倒是感覺輕鬆無礙。鑑湖堂一帶社區環境清幽，書院附近空間開闊，水田間的小路縱橫交錯，天光映在水底，陰陰的日子也頗具吸引力。最初幾天我只用眼去看，還未帶相機來，但已找好一些拍照角度，心中隱隱設定了一些畫面。 回到台北做過例行物理治療，返回宜蘭之前，特地去相機街買了隨身數位相機（Panasonic LX3）。拿在手裡雖略有重量，還可以當口袋機時時帶著出門，頗適合我目前的活動方式。在鑑湖堂到處漫步找景，前幾天即遇到不錯的光線條件，雖然這只能算是打草稿，也應貼出一些影像共饗。 01房間窗外風景 02水田上的朝陽 03書院之晨,不遠處為道場 04師丈在書院前 05書院屋頂 06落羽松園的入口 07落羽松的樹冠 08落羽松的氣根 09菜園裡 10亞歷山大椰子 11人工濕地 12舊屋檐下 13紅磚造的展示中心 14展示中心內的竹樂器 15咖啡屋 16半月池畔的一對鵝 17黎明的色溫 18入暮的景致 19修復過的四房老屋 20書院前的懷舊身影 （二） 鑑湖堂社區營造已歷二十年，家廟和舊屋經過修繕，歷史文物受到維護並擺設在適當地點。水生植物算是活潑的生態和景觀資源，曾經吸引大批人力投入策劃與營造，舉辦過熱鬧的生態探索與攝影寫生活動，亦吸引了各階層的人們前來。然而，在水池生態的美麗外衣之下，其實藏著各種困境，因為這些田地都屬私人，當然有不續租給協會的可能。 除了豐美的水生植物池，社區裡其他景點包括陳氏宗祠、登瀛書院、落羽松園、水圳、亞歷山大椰子、半月池、舊牆、古碑等，還有整修過的住屋。週末假日不用說，鑑湖堂的遊人訪客極多，平日也有大群人包車來此。 鑑湖堂由文化協會管理經營，目前還結合了音樂推廣，以竹樂器為主角。竹樂器在紅磚屋中展示，屋後是製作竹樂器的工廠，演奏方面大致當代樂坊的老師們擔綱。靈魂人物是音樂人李桑，在舉辦大小型音樂活動之餘，他把這裡當作一處基地，致力把竹樂器推廣到縣內各級學校。師丈當然是性情中人，心性和善而且非常喜愛音樂和文藝，近二十年來一直全力支持李桑。 這裡的工作人員共十幾位，幾乎都是單純而容易相處的人，大家共同營造一個純樸溫厚的大家庭，而我也彷彿融入其中。幾位男人負責整理環境，咖啡屋的人員提供飲料並製作點心，販賣部和展示廳隨時有人輪值，竹樂器工廠則是小林的天地。雖有政府單位資助，人事費用和其他雜支卻是沈重的負擔，到了年底，協會規模大幅縮減，大部分人無法在這裡繼續工作了。 幾個水池中的植物主要從雙連埤和五十二甲移植過來，算是社區裡的重要景觀，可惜今年底水生植物池也將告結束；我在最後一個月來此，雖然無法目睹植物繁榮開花的盛況，至少可以留下一些影像供人憑弔。隨著年底大限逼近，師丈覺得非常可惜，大家亦有同感，但現實如此，經濟面上總是殘酷的。 21家廟的牌樓 22水生植物池之一 23上午的一景 24水邊的紅色茶花 25舊屋的門聯 26雨後小景 27製作芝麻糖 28張阿姨的手工教室 29工作場景 30書院入口 31書院的香爐 32李桑在解說 33小林在試音 34老師正為竹樂器調音 35做好的竹樂器 （三） 鑑湖堂位於宜蘭市進士里（舊稱擺厘），是從福建省漳浦縣佛曇鎮鑑湖遷來台灣後第十六世陳敬行派下之宗祠，聚落在1982年重建為二進四廂紅牆大厝。這裡有全縣最大的家廟，並設立了登瀛書院，子弟中舉的人不少，但目前家廟內看不到代表中舉的旗竿座。 水田景觀具有宜蘭地方特色，冬季前後休耕期間景觀單純，水面平滑如鏡，倒影增添了景色之勝。每年種稻期間大概是二月到七月，只有一期稻，其他時候田裡常是淹水的狀態。春季開始，水田裡蛙鳴陣陣，雨後甚至成為大合唱，夜眠時聽著這些蛙鳴，真讓人身心變得輕鬆。鑑湖堂一帶環境友善而水資源豐富，各種鳥類在此覓食、棲息、繁殖，水田裡最常見到白鷺與紅冠水雞的身影，落羽松園裡則有許多白頭翁，這些鳥類與人距離頗近。 落羽松其實應該稱為落羽杉，1935年先人陳蒼溟於員山忠烈祠旁把樹苗帶回栽種，第一代存活了19棵，後來逐漸繁衍起來，甚至推廣至宜蘭縣各地。落羽杉屬於濕地的喬木，葉片形狀近似羽毛，形貌四季分明，冬季時葉子全部掉落，只見光禿的枝幹，春季則抽出嫩芽並長成滿樹綠葉。多年生的落羽松形成大樹，根條逐漸往外擴展，並紛紛在地表冒出，這種氣根現象即是落羽松的最大特色。 36阿燦在咖啡屋前 37展示廳前是一片金棗園 38頭城水簑衣 39大安水簑衣 40怪手開始挖起水生植物 41拆除販賣部 42工作場景 43搬運物品 44士芳橋，後方隱約可見楊進士第 45水田景觀 46排水溝兩旁小路是散步的地方 47水田裡長滿了粉綠狐尾藻 48咖啡屋前 49家廟前的半月池 50入夜的半月池 （四） 雖然身體多處關節不便，尤其手腕和髖部傷得頗重，無法使用較大相機和腳架拍攝，隨身的數位相機竟能發揮頗大能耐，尤其住在這裡，每天等著晨昏的光線，並與大伙互動頻繁，其實我擁有最佳的機會拍下此地的景與人。 協會辦公室包含三房一聽，空間相當寬敞，白天我若不在房內休息，通常就在戶外走動，通常是在附近的美福大排散步。晚上李桑和師丈常來此討論事情，或者聊天聚會，若單我一人即早早就寢。師丈的遠房堂弟阿燦平時在台北工作，假日固定回到鑑湖堂小住，這裡顯然還是他的根源。 平時常走東方水田間的通道，轉個彎接到士芳橋，然後沿著美福大排漫步。排水溝兩側是幽靜的小路，農人在這一帶種植蔬菜，偶有健行者和單車騎士的蹤影。起先造訪了鑑湖堂各處，足跡慢慢延伸到附近的運動公園，軍用一號和二號機堡在南側不遠之地，東方的舊機場上常有模型飛機迷聚集。將來腿力恢復一些，將走更遠去探視昔日軍用的八角塔和彈藥庫，關節狀況改善之後，可望在田間小路騎單車漫遊。 農曆過年以後，到處顯得熱鬧起來，農田開始大肆整地，接著插秧，讓景色增添一些綠意。水田裡陸續出現整群虎皮蛙與蟾蜍，合唱鳴叫之聲越來越大，三月中旬黎明時分，幾度在睡夢中被吵醒。落羽杉光禿禿的，已經超過二個月，終於在三月初，有幾棵落羽杉陸續抽出新芽，到了三月底，住處門口的高大杉樹換上了新衣，春的訊息再清楚不過。 51冬季遠看落羽杉園 52清晨一景 53八房舊屋的光影 54從二結某小學來的車隊 55二號機堡 56舊機場上的玩家 57美福大排旁的軍用油庫 58宜榮中排的閘門 59楊進士第旁的土角厝 60一號機堡 61單車騎在水田畔 62早起所見 63雲層逐漸高飛 64鑑湖堂的天空 65黃昏的水田 66日落時分的登瀛書院